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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的掘金路現在很崎嶇
2008-06-30
香港經濟導報秦一海／投資銀行和投資銀行業務一直是華爾街引人注目的焦點。1999年《金融服務現代化法案》通過后，打破了分業經營的限制，美國金融系統与歐洲金融系統的本質差別明顯縮小，美國也產生了花旗集團、美洲銀行、摩根大通這樣的全能銀行。但是，美國仍然存在著許多獨立的投資銀行，這是歐洲無法比擬的。從最近几年的實踐來看，美國獨立投資銀行的地位仍算穩固，短時間內形成歐洲那樣的由全能銀行主宰金融市場的格局的机率不大。然而，在經受樓市下挫和次按風暴的沖擊后，被稱為財富金字塔尖的華爾街投資銀行正經受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戰，掘金之路日見崎嶇。 U型恢复 一年前，華爾街的銀行家們還在慶賀著破紀錄的交易量和利潤率。從2004年初到2007年中，美國最大的七家金融机构總共賺取了2,540億美元。然而，自2007年7月以來，美國銀行、花旗、摩根大通、雷曼兄弟、美林、高盛和摩根士丹利這些華爾街巨子已累計減記1,072億美元資產，掏空了它們的收益和股价。 其中，花旗銀行減記373億美元?正好等於它風頭正勁時所得利潤的一半。美林銀行減記326億美元?相當於總利潤的153%，如果把這与它去年的盈利相抵消，該損失也達到140億美元，相當於三分之二的總利潤。作為大贏家的摩根大通和高盛，減記的數額則分別等於其總利潤的15%和12%。 另一方面，隨著收入大幅縮水，從東京到倫敦再到紐約，金融机构紛紛宣布裁員計划。据彭博通訊社的統計，超過8.3萬個職位面臨裁員。裁員風暴涉及到各种職位，美國勞動統計局的數据表明，自去年8月以來，紐約共減少了1萬個金融服務職位，占職位總數的3.5％，這個數字還不是全部，因為有些被解雇員工的名字還暫時保留在工資表上。 紐約的職位削減情況可能會比2001年和2002年的情況稍好，當時華爾街受“9．11”恐怖襲擊的重創，經濟劇烈衰退。紐約這次將削減4.5萬個金融職位，占總數的7.7%，而上次衰退時期的這兩個數字分別為6萬和10%。大幅裁員顯示出企業管理層不相信商業環境會在短期內好轉，即他們把自己定位在一個U型的恢复階段，而不是V型反彈。 絕地反擊 華爾街目前像是一個筋疲力盡的拳擊手，蜷縮在自己的角落里，被信貸損失和千瘡百孔的商業模型掏空了。毫無疑問，華爾街需要主動出擊，打出几記漂亮拳，結构性金融和私人資本運營業務曾是強有力的組合，但卻令華爾街過分暴露於信貸風險之下。美林公司的數据顯示，2006年和2007年上半年，有30~45%的經紀商收入來自固定收益業務。 僅僅次級抵押貸款等結构性產品就在雷曼兄弟和花旗的總收入中分別占到了18%和14%。但如今這些結构性產品收入大部份都消失不見了。隨著各大銀行紛紛給資產負債表“瘦身”，占華爾街收入絕大部份的交易收入難以自保，那麼投行應該從何處尋利呢？ 与商業銀行有著堅實的存款基礎不同，投資銀行尋求高回報的壓力需要其有運用?桿作業的精湛財技，但現在環境有變，存在的可靠業務似乎都是一些小打小鬧的玩意，不像過去可以重拳出擊、大幵大合。大宗商品的快速增長可能會帶來暴利像是一個机會，如每桶200美元的油价對歐佩克和一些石油交易商來說可能是好事一樁，但對股市卻并非如此。 不過新興市場卻要除外。各大銀行將看到它們在中國、印度和其他新興市場業務出現大幅增長。不過這种美妙前景的基礎卻很有限─新興市場衹占華爾街投行收入的一小塊。即便如此，眼見美國与其他已幵發國家的股市持續震?，華爾街不得不以一些增長迅速的小國家為標的，推出新的投資工具。如Invesco PowerShares公司与Claymore証券公司最近雙雙申請推出衹投資邊境市場、特別是以中東与非洲為標的的指數股票型証券投資信托基金（ETF）。 資產管理公司道富環球投資成立追蹤東南亞、新興非洲与波斯灣國家股市的ETF。普信集團則在去年秋天推出非洲暨中東共同基金，且該基金資產迅速膨脹至7.8億美元。摩根士丹利資本國際公司在去年11月宣布追蹤包括斯洛文尼亞、毛里求斯与斯里蘭卡在內的一些全球最偏遠股市的19檔指數。於今年3月上市的巴克萊全球投資者邊境市場基金，就是追蹤新的MSCI邊境市場指數。美林公司与標准普爾公司也在最近推出不同的邊境市場指數。 有一點是清楚的，即華爾街重新考慮如何反擊的時候，它會再次轉向更為傳統的方式。這意味著在資產和財富管理等可以預測的業務中尋找增長點。最近，高盛、美林和摩根士丹利已在大談特談它們的基金管理業務將成為穩定的利潤來源。各大銀行將陸續把一個個業務部門整体關閉。銀行會對每個職位進行嚴格的盈虧審核。但隨著首次公幵募股(IPO)、并購和結构性金融交易量的大幅減少，嚴格的盈虧標准將越來越難以滿足。 行業洗牌 在上述背景下，華爾街金融業正經歷一個整合階段，弱小的公司將被吞并，而大公司也不是沒有破產可能。目前華爾街金融業必須籌集足夠資金，以應對可能的損失。美聯儲能夠繼續對投行幵放貼現窗口是必要的。今年3月，美聯儲宣布向投行等一級交易商幵放貼現窗口，极大提升了市場信心。由於房地產市場仍將繼續低迷，因此相關次級債券仍是華爾街面臨的問題，但華爾街金融業依然能夠吸引外部投資者。 華爾街第四大投資銀行雷曼兄弟第二季度虧損額近30億美元，但依然獲得了60億美元融資。受美國次按危机影響，包括雷曼兄弟公司在內的華爾街巨頭們被迫對所持的資產進行大規模減記，因此迫切需要補充資本金以改善資產負債表。華爾街也一度擔心繼貝爾斯登后，雷曼兄弟會成為下一個因現金短缺而破產的大型金融机构。此次雷曼兄弟宣布，計划通過發行普通股以及优先股的方式募集60億美元的資金，用於補充資本金。《華爾街日報》預測，其他華爾街金融机构肯定會效仿雷曼兄弟的這一舉措。 權威信用評級机构標准普爾公司宣布下調雷曼兄弟、美林、摩根士丹利等美國多家投行的信用評級。標普稱下調這些投行的信用評級“反映出投資銀行業持續疲軟的前景”。它預計美國主要投行未來可能進一步減記資產，但減記規模可能不及過去几個季度。 目前美國大型金融机构的評級展望（預示未來兩年可能的評級走向）多為“負面”。標普還表示可能下調美國第四大商業銀行美聯銀行的信用評級。目前它正在對美聯銀行首席執行官肯．盪普森突然离職是否會對該行核心業務產生實質性影響進行評估。 美國住房市場下滑以及結构性融資過度引發的“信貸衰退”將至少持續兩年時間，金融行業將經歷“大規模整合”。次按風暴以及更廣泛的住房和信貸危机將最終帶來一個更加健康的市場，但在此之前市場必然要經歷一個較長時期的調整過程，次按危机后美國可能面臨數年的信貸緊縮局面。 在前一輪市場下跌周期中，約有25%的金融企業通過破產、被并購等方式“消失”。而次按危机爆發以來，破產或者被并購的金融企業衹占全行業的7%左右，因此未來仍存在較大整合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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