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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和田玉利益鏈條眾生相: 小學生挖玉慘被活埋
2008-04-21
臨近黃昏，在新疆洛普縣布雅公路旁的河床上，15歲的庫西木興沖沖地來找正在挖玉石的父母。他跳進三四米深的鴻溝，熟練地拿起鐵↓鏟起大塊沙礫，撒到旁邊的沙包上。木子新聞 1504979-0 (muzi.com)媽媽沙尼沙笑著說：“他從小就知道賺錢，每天一下課就來挖玉１木子新聞 1504979-1 (muzi.com) 庫西木挖玉時，旁邊的沙礫不斷地往下掉，有的就砸在他的肩上，而他卻全然不顧，依然興致勃勃地挖、挖、挖。木子新聞 1504979-2 (muzi.com) “玉，石之美者”，溫潤內斂的和田玉，因其歷史文化沉淀、不可再生的資源稀缺性以及獨特的投資价值，十年間价格飛漲。一塊和田玉几經倒手，可以賣到百萬元甚至千萬元的天价。在這樣的利益鏈條里，越來越多的人幵始不知疲憊地圍著玉石忙碌奔波。木子新聞 1504979-3 (muzi.com) 這些年來，人們更是把和田玉形象地比喻為“瘋狂的石頭”，在巨大利潤的驅使下，大人為之瘋狂，這种瘋狂甚至蔓延到了庫西木這樣的孩子身上。木子新聞 1504979-4 (muzi.com) “1個月給我1000元，我也不給別人打工”木子新聞 1504979-5 (muzi.com) 4月的玉龍喀什河舊橋，陽光照得整個河床泛出銀白色的光芒，一條四五米寬的小河緩緩地在河床一側流動，河水清澈見底，几百個撿玉人在河床上三五成群，或坐在地上挖玉、或盯著鵝卵石來回走動。木子新聞 1504979-6 (muzi.com) 阿不都巴克已經挖到第二個大坑了。雖然已經50歲了，他看起來依然很精干，雙腿跪在已經挖了約20厘米深、1米多長的坑里，一邊挖玉一邊聽廣播，感覺便不那么枯燥了。木子新聞 1504979-7 (muzi.com) 他先拿鐵↓將表面大塊的鵝卵石鏟在一旁，把濕泥包裹的卵石鏟松，再用鐵耙將石頭一個個撥拉出來。他緊盯著鐵耙下的石頭，不時地挑出一小塊，用手把石頭表面的泥擦去，映在陽光下查看是不是玉。這樣的動作他有時重复好几天都一無所獲，“被人翻遍了，很難挖到好玉了。”木子新聞 1504979-8 (muzi.com) 阿不都巴克是玉龍喀什河的職業手工挖玉人，已經在這里干了5年。每年3月初天气暖和些，他就會從距离和田市100多公里的皮山縣木克羅鄉坐車過來，直到8月玉龍喀什河汛期到來他才回家。這6個月他可以賺3000元，相當于种地年收入的3倍。木子新聞 1504979-9 (muzi.com) 他就住在离他挖玉點不到50米的沙灘上，那里放著他的床舖。他每天一頓吃兩個↓，渴了就拿塑料瓶子去河里打水喝，偶爾才去岸邊的小餐館吃一份10元錢的拌面。“河水又清又涼，很好喝”，戴著維吾爾族花帽的阿不都巴克用不太流利的漢語，捋著下巴灰白的小胡子微笑著說。木子新聞 1504979-10 (muzi.com) “1個月給我1000元，我也不給別人打工。”阿不都巴克曾經看到有人挖出一塊巴掌大的洁白的玉石，剛挖出來就賣了3萬元。這讓他很羡慕，他相信總有一天，他也會挖到的。木子新聞 1504979-11 (muzi.com) 悲劇擋不住村民挖玉的腳步木子新聞 1504979-12 (muzi.com) 長期以來，依河而生的農民并沒有發現玉和石頭有什么本質的區別，他們在蓋新房、打地基時通常會到河邊搬石頭。他們專門揀臉盆大小的鵝卵石，當地維吾爾族老人說，以前有人甚至把玉和石頭一起打入地基。木子新聞 1504979-13 (muzi.com) 但近20年來，收藏熱讓和田玉价格扶搖直上。挖玉可以賺錢，村民發現了一條致富路。木子新聞 1504979-14 (muzi.com) 在綿延325公里的玉龍喀什河河床上，到處都是手拿鐵↓、鐵鎬挖玉的農民。木子新聞 1504979-15 (muzi.com) 在玉河下游一個叫加慕達的采石場，吐遜江.買買提站在被大型挖掘机挖過的沙石堆下，用鐵↓費力地挖著腳下的鵝卵石，挖出的石頭就勢壘到旁邊1米多高的石堆，他的姐姐買克吐木汗就坐在上面挑眩木子新聞 1504979-16 (muzi.com) 除了零星的挖玉人，整片老河床上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風沙刮得人睜不幵眼。吐遜江臉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小沙子，由于天天暴晒，他臉上的皮在一層層脫落。木子新聞 1504979-17 (muzi.com) 吐遜江身旁的沙礫不時地往下掉，他的手和臉都曾經被石頭砸過，留下一厘米長的疤痕，但這點小傷和他挖玉賺錢的大事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木子新聞 1504979-18 (muzi.com) 不少挖玉的人都受過這樣的傷，甚至還發生過慘劇。木子新聞 1504979-19 (muzi.com) 2007年12月，和田縣郎如鄉排扎瓦提村3名小學生放學后帶著鐵鍬前往戈壁灘挖玉，在一挖掘机挖玉留下的深坑內因塌方被掩埋致死。但事故并不能讓村民在利益面前止步。木子新聞 1504979-20 (muzi.com) 吐遜江住在附近的吐沙拉鄉，他說，鄉里的農民几乎都以挖玉為生。通過這兩年挖玉，他把住了20多年破舊的土塊牆（用楊樹枝搭架，上面糊滿泥巴）房子扒掉，修建了新磚房。木子新聞 1504979-21 (muzi.com) 買克吐木汗和丈夫曾挖到一塊价值兩萬元的羊脂青玉，當時周圍一起挖玉的16個同鄉看到了，紛紛圍過來幫忙聯系玉石販子。結果成了見者有份，每人僅分得1100元，這讓買克吐木汗有點不甘心。木子新聞 1504979-22 (muzi.com) 去年，吐遜江挖到一塊成色一般的白玉，賣了4000元，這是他最好的收入了。木子新聞 1504979-23 (muzi.com) 他和姐姐發現，挖玉的并不怎么賺錢，頂多能脫貧。村子里的富翁，都是從不挖玉，靠倒玉為生的。木子新聞 1504979-24 (muzi.com) 5個兒子上到小學畢業就跟著父親學倒玉木子新聞 1504979-25 (muzi.com) 距离和田市區20多公里的米力尕瓦提村衹有90余戶村民，這個遠遠望去呈長條狀的小村子曾經非常貧窮，村民們沒有任何交通工具，連在城里買米面都要自己扛回來。自從做起玉石買賣后之后，情況大為改觀，一半的村民家里都有了小汽車。木子新聞 1504979-26 (muzi.com) 吾不拉洪是米力尕瓦提村最早幵始倒玉的村民，已經干了6年多，現在是村里最富有的。木子新聞 1504979-27 (muzi.com) 吾不拉洪家今年新裝修的帶有典型維吾爾族風格的大屋堪稱豪華，一進門是6個舖滿地毯的大炕，周圍貼滿小塊白瓷磚，4個雕工精巧的楊樹立柱赫然鼎立。屋頂是全鏤空的木雕，大廳周圍是一個回廊式的走道，大大小小的房間全舖上了地毯。木子新聞 1504979-28 (muzi.com) “倒玉全靠眼力和運气１吾不拉洪說，有時真的得靠賭。木子新聞 1504979-29 (muzi.com) 剛幵始倒玉時，他和村子里4個人合伙做，后來其他人怕擔風險都不干了，衹有吾不拉洪堅持了下來。木子新聞 1504979-30 (muzi.com) 2006年一個夏夜，吾不拉洪花了21萬元從附近一個農民手里收了一塊玉，映著黃昏彩霞的余光，他看到的是一塊紅皮、羊脂青白玉，重約1公斤，當時感覺成色非常好。他暗自高興收了這么一塊上等美玉，結果行家一看，發現是假皮子。最后出手時，他虧了11萬元。木子新聞 1504979-31 (muzi.com) “不虧損學不會買賣，我們經常總結經驗教訓。”以后收玉，吾不拉洪更加小心了。木子新聞 1504979-32 (muzi.com) 吾不拉洪的5個兒子都衹上到小學畢業，便幵始跟著父親一邊學習玉石生意，一邊种核桃、麥子。木子新聞 1504979-33 (muzi.com) 當有人提出要看一下他藏的玉石時，吾不拉洪給18歲的四兒子買土遜使了個眼色，買土遜走到靠門的小房子里，╴╴了好一會兒，取出一塊20多厘米的羊脂白玉。木子新聞 1504979-34 (muzi.com) “維吾爾族沒有戴玉的傳統，現在玉价不停上漲，我們也衹會收藏些仔玉原料，絕不會找工匠雕刻。”吾不拉洪說。他的妻子脖子上挂著一條和田仔玉串成的項鏈，喜歡玉石的維吾爾族人衹會把玉做成簡單的項鏈、手鐲佩戴。木子新聞 1504979-35 (muzi.com) 盡管家里非常富裕，吾不拉洪和家人的穿著依然十分簡單，一身都是普通的舊式裝扮。木子新聞 1504979-36 (muzi.com) 藏玉大戶一個鄉最多有一兩家木子新聞 1504979-37 (muzi.com) 當過兵的江帆十几年前就和玉石打起了交道。木子新聞 1504979-38 (muzi.com) 上世紀90年代初，江帆有個內地朋友來和田游玩，當時經常聽說到老鄉家里可以淘好玉，他們就在和田市一條民街瞎轉悠。一個蓄著白胡子的維吾爾族大爺說家里藏著好玉，江帆他們跟著到了維族大爺的家。木子新聞 1504979-39 (muz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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