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陣子，台灣作家王文華的《蛋白質女孩》，不僅多次登上各地中文書店的銷售排行榜榜首，更在《亞州周刊》中被大篇幅的討論。尤其在中國上海，該書的銷售更是气勢如虹，相關電視劇也已出爐。上海的女性們，從摩登白領到女中學生，對此書更是追捧至极。 但筆者認為，這衹反映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上海的城市文化构建能力是极其虛弱与不扎實的。 首先讓我們回過頭來認認真真地惦量上海，除了張愛玲、阮玲玉、胡蝶与周璇，你還記得起什么嗎？一個城市如果不能有創造性有突破地建設自已的文化，那么它就衹有永遠地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回憶之中了。 就好比王安憶的作品，根本就是陷在回憶里寫書，這种對上海舊日美好時光的深刻悼念，是不應該荒謬地成為上海的城市文化的主流，就像客廳不應該總是靈堂一樣。 這也從側面揭示了上海的文化构建能力在三四十年代之后，就已經逐漸減退，越來越弱了。經濟現在飛騰起來，但文化的塑造能力還是沒有回來，整個城市就像是個暴發戶，有錢有勢，卻沒學問，沒气質。 當然我不能确定，這种集体的暴發戶心態是不是也算一种另類的文化型態。 在上海現在的文化圈中，我十分欣賞像衛慧這樣的作家，遺憾的是像她這樣的寫實派作家，在用身体記下關于上海的一點一滴時，卻又遭到封殺。 而像韓寒這類才气洋溢的年輕作家，卻也會遭受媒体的圍攻。韓寒确實寫出了當代上海的年輕人的生活，但媒体似乎受多了政治教育，也喜歡做一些所謂的“思想是否正确”的評論与批判。對此，筆者衹能覺得遺憾。 難道文化的傳播也是与政治挂鉤的嗎？難道藝術的創作也需要貼上紅色的標簽，以示合格嗎？這又是不是上海的文化發展的瓶頸与掣肘所在呢？ 反觀香港，像深雪、張小嫻這樣的作家，或是香港的電影事業就已經將香港真正的都會生活勾勒出來，形成一种專屬于香港真正的都市文化，气質与品味。那是一种看不見，摸不著卻可以讓人真切感受的東西，衹可意會，不可言傳。 我的一個朋友這樣對我說，他是看了很多深雪的書之后才去香港旅游的。他一下地鐵，就真的能感到書中的世界是存在的，小說的人物仿佛一下子就從身邊擦過。 我想這才是有生命力的文化，一個文化血脈如此蓬勃的地區才會以各种各樣的文化形態，無論是電影小說，還是音樂話劇，真真切切地反映出這個地區的文化特質，然后延綿了几千里的触角讓另一個國度的陌生人突然有了熟悉的感動。 這才是一個真正有生命力的文化應該且能夠做到的事情。 在《亞洲周刊》評選出的20世紀中文電影一百強中，前几十部本世紀早期的經典電影作品，几乎都是出自上海。而現在上海除了一座座堆滿虛榮与浮躁的摩天大樓之外，還能帶給我們什么呢？ 我們想起的就衹有舊上海的風花雪月，新上海卻衹有帶給我們這些怀念上海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与遺憾。 再回到前面提到的《蛋白質女孩》，筆者認為該書之所以能夠在上海賣得如此紅火，尤其倍受上海女性的青睞，是因為她們在台灣作家的書里找到了上海的影子，有了共鳴。 這不僅因為兩座城市是一樣的崇洋媚外，一樣的經濟繁榮，一樣多姿多彩与一樣丰富的夜生活与外國名牌，也因為上海沒人有能力把這种文化格局創造出來，所以衹能無奈地在台北的文化里照鏡子。 希望上海能真正找到自己的方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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