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朝鮮還是韓國，對那個半島的認識能划分出兩代中國人。現在的年輕人知道的都是三星電器，風靡一時的韓國偶像劇﹔而老一輩的中國人對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歷史以及催人淚下的賣花姑娘記憶猶新。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社會主義的朋友們一個個离我們而去，衹剩下我們的這個鄰居還在堅守著社會主義這塊陣地。因此，這一代中國人中很多人對于這個神祕的國度都有一份特殊的情感。去朝鮮看看，去那里重溫和感受一下我們曾經歷過的那個年代和那种特有的政治氛圍，是我由來已久的愿望，這個愿望終于在今年得以實現。2002年7月9日至12日，我隨丹東中國國際旅行社到朝鮮進行了為期四天的觀光游覽，一路上所見所聞，感受頗深，特作此文，以饗大家。 一、標准的社會主義 朝鮮導游總是自豪地對我們說：朝鮮是計划經濟，人人有工作，不存在下崗問題﹔朝鮮是無稅收國家﹔朝鮮實行三免費：教育、住房、醫療全民免費。從一歲進托兒所到大學畢業，不僅免學費，而且連書包、文具、校服等皆由國家統一發放﹔住房（包括農民的住房）也是由國家統一建造并無償分配給民眾，而且免房租，水電气不論用多少，均按工資的2%扣除。年輕人結婚前与父母住在一起，結婚時可領到70平方米的兩室一廳住房，以后隨著人口的增加還可以調到100∼120平方米。朝鮮不實行計划生育，七個以上孩子的母親被稱作英雄母親并受到獎勵。住房大小按人口數量分配，領導与群眾若家庭人口數量相同，則住房面積一樣，樓層、朝向的好壞，同等條件下优先勞動模範﹔當我們問及醫療免費會不會出現“貓膩”現象時，導游十分肯定的回答：不會，因為每張處方須經三位以上醫生嚴格審查！朝鮮一般人的工資為每月100∼200元（朝幣），領導衹拿本單位全体職工工資的平均數。但生活必需品价格十分低廉：大米4分錢一斤，公汽、地鐵采用一票制，僅需1角錢可達沿線各站，……。聽導游的津津樂道，令我們不禁聯想到我國的教育、住房、醫療三大消費的逐年上漲令人難以承受，羡慕之情油然而生…… 二、人民的生活狀況 從理論上講，朝鮮确實稱得上是一個標准的、純粹的、完美的、理想化的社會主義國家：健全的公有制，合理的分配制度，領導群眾人人平等。這樣的政治制度和分配方式令人向往，無懈可擊。但經濟狀況如何，物質水平能否滿足人們的基本生活需求呢？這是每一個去朝鮮的游客所最為關注的問題！由于朝方嚴格禁止外國人走訪居民家庭，而且無自由活動時間。為了盡可能真實全面地了解朝鮮的國情和民情，因此我特別注意平時的觀察，乘車時總是望著窗外，在外用餐時，總是迅速吃完，擠出一點時間在餐館周圍遛噠[溜達]，在朝鮮住宿的三晚，我每天都是五點多起床，在賓館七點早餐之前，外出散步一個多小時。從觀察普通市民的衣食住行來判斷，人民的生活水平應該屬于“低標准的共產主義”。在平壤，人們的穿著平淡、單一，以白色、藍色和灰色為主，絕沒有國內青年的艷麗服裝和奇裝异服，這一景象活脫脫的再現了我國文革時期人民的衣著風貌。人們的膚色都比較黑，兒童若沒穿校服，則象十足的鄉下孩子，成年男子則宛若我國當年的公社干部，四天中未見一個胖子。成年人的面容都顯得比較蒼老，中方導游介紹說：一般要顯得老十歲左右，膚色比較黑的原因是城里人每年都要定期下鄉支農勞動。我想，生活水平差也是導致膚色黑、面容蒼老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平壤市區商店貨物稀少，顧客冷冷清清，生活必需品均是憑票定量供應，如成年人的糧食是每月30斤。平壤沒有供朝鮮人吃飯的餐館，僅有的几家餐館是專供老外的，對朝鮮進行邊貿運輸的中國司机都必須自備干糧。在平壤，馬路上汽車不多，沒有摩托車，就連自行車也很少，而且經常看見卡車滿載乘客的現象。 在平壤至幵城、平壤至妙香山的高速公路上，几乎看不到汽車。在平壤至新義州的單線鐵路上，列車的運行時速僅30∼40公里，而且聲響很大，會車時看到朝鮮的客運列車破舊不堪，水平之差至少在我國的解放之前，這足以說明朝鮮的交通條件确實相當落后。朝鮮衹有一家電視台“平壤電視台”一個頻道，而且在晚上十點半就結束了，周末增加“萬壽台電視”和“青少年教育電視”兩個頻道，節目都是高唱贊歌、确保与党中央高度一致的節目。平壤的夜晚，路燈昏暗，車輛行人稀少，更談不上霓虹閃爍，從羊角島飯店47層眺望平壤，給人以燈火闌珊的感覺。在朝鮮沒有移動通訊，沒有彩色照片，沒有的士。人民沒有旅行的自由，离幵居住地去外地必須向有關部門申領通行証，我看見在平壤的入城公路上設有軍警檢查站，過往的朝鮮車輛在此停車接受檢查，在平壤至新義州的旅游專列的高級包房內，警察也要檢查“上等朝鮮人”的通行証，每天早晨外出散步時都看見兩個警察在羊角島大橋上盤查可疑的行人，我還看到了朝方導游的身份証和通行証，他告訴我：平壤身份証与其他各地的身份証顏色不同。眼神中流露出高人一等的感覺。貨幣實行不定期作廢制，現行貨幣是1992年7月發行的，同時原貨幣作廢，新舊貨幣每人限兌400元，這樣确保了貧富人人均等。 三、神化的國度 親臨朝鮮，似乎使我們又回到了當年“轟轟烈烈”、“萬壽無疆”、“最高指示”的年代，這里的一切就象是一個复制的中國六七十年代的朝鮮版：人們胸前必戴領袖像章，各种公共場所兩代領導人的巨幅畫像，多處高大的領袖銅像，工農兵高大全的宣傳畫，气貫長虹的標語口號，朗朗上口的日期和數字，各處景點几乎皆与偉大領袖密切相關…… 在朝鮮，分辨朝鮮人和中國人的方法最簡單：看他的左胸前是否佩戴了那枚像章。金日成和金正日像章形式多樣，有紅旗形狀也有寶石圓形，有單人像也有父子兩人并排像，有著西服領帶也有穿元帥將軍裝的，每個朝鮮人出門必須佩戴其中一种。像章是哪里都買不到的，衹能由當局頒發給公民佩戴，而公民必須經過像章頒發儀式才能得到。少年兒童沒有，他們佩戴的是隊徽或團徽。這种鐵一般的規定和儀式，使得任何外國人根本不可能得到朝鮮領袖像章。正因如此，這枚像章在外國游客心中就顯得格外珍貴，使得許多人都想得到它，這也教育了外國游客：在朝鮮，也有用金錢買不到的東西。 在新義州至平壤鐵路沿線的各個大小車站，建築物模式完全一樣：候車樓頂都有金日成的畫像，左右各有一行口號，左邊為“偉大領袖金日成同志萬歲”，右邊為“偉大領導者金正日同志萬歲”﹔在平壤的各個机關單位都立有一個高高的塔──永生塔，塔身上的口號是“偉大領袖金日成同志永遠和我們在一起”﹔中小學教室的布置也是統一的：前方是父子領袖像并排懸挂，下方的口號是“感謝敬愛的父親金日成元帥”，左邊是金日成語錄：“我們朝鮮人民應當擁戴偉大領導者金正日同志”，右邊是金正日語錄：“我們朝鮮人民應當世世代代擁戴偉大領袖金日成同志”。赴朝前我就准備了一個筆記本，我把所看到聽到的都有一一記錄下來，此舉使朝方導游很高興，稱贊我是他接待過的所有游客中最認真的一個，他自豪地對我們說：“你們中國到處都是廣告，我們朝鮮到處都是口號”，他不厭其煩地向我們解釋無處不在的標語口號：這句是“我們永遠愛戴金正日將軍”，那句是“主体思想光芒照亮世界”，這句是“朝鮮勞動党百戰百胜”，那句是“不論路途多艱險，我們含笑永向前”…… 常常看到標語口號中的數字，朝文看不懂，那些重复的數字卻印象深刻，其中以“21”幵頭的標語口號最多，朝方導游告訴我，口號的意思是“21世紀的太陽金正日將軍萬歲！”，還有不少數字，包括國慶日、建党日、建軍日、光复日等，都反复出現在標語口號中。另兩組深深刻在朝鮮人民心中的數字是“4.15”和“2.16”，那是金日成和金正日的生日。 在朝鮮有兩种鮮花分別叫“金日成花”和“金正日花”，它們分別是印尼和日本的花卉專家培育并獻給朝鮮的新品种，每年的4月和2月都要舉行這兩种花的展示會，展示會期間還要舉行學術交流會，交流這兩种花的培育和繁殖的學術問題和載[栽]培經驗。 在朝鮮，金日成的像叫太陽像，金日成的生日叫太陽節，朝鮮使用的紀元名稱為“主体年”， 金日成誕辰的1912年為主体元年，今年是主体91年﹔金日成去世后朝鮮的國家主席實際上是空缺的，憲法規定：金日成為朝鮮永遠的國家主席。 在平壤萬壽台，我們按朝方導游的要求，每人花10元人民幣購得一束鮮花，來到世界上最高的銅像──金日成銅像前，獻花、肅立、鞠躬，我看到，除了一隊隊集体瞻仰者外，過路的行人也都自覺地在銅像前鞠一躬再走，還有几位在銅像前的廣場掃地者，盡管廣場已非常干凈。朝方導游介紹說：這是自愿來的，他們通過這种方式來表達自己對領袖的敬愛之情。所有這一切無一不說明“神化”的救世主在人們心中的地位已根深蒂固，對此我能深表理解，沒有理由去譏笑他們，所有這一切畢竟對我們來說，實在太熟悉了，鄰邦兄弟不過在重复我們“昨天的故事”。 四、《阿里郎》 今年是金日成誕辰90周年和金正日誕辰60周年，表面上是為了紀念這兩個重要的日子，實際上是為了應對韓日世界盃給朝鮮半島帶來的強烈反差，朝鮮組織了有十萬人參加的大型團体操和藝術演出《阿里郎》，從4月27日至7月31日每周演出六晚（星期日休息一天），連演三個月，風雨無阻，朝鮮從全國各地組織民眾都來平壤觀看，制造一种熱烈祥和的气氛，鼓舞人民的意志，增強民族的凝聚力。 來到平壤的當天晚上，我們就到號稱世界上最大体育場──有15萬觀眾席的“五一体育場”觀看了《阿里郎》。過去對朝鮮的閱兵、游行和團体操規模之大早有所聞，但畢竟百聞不如一見。在親眼見識了《阿里郎》表演之后，不管你對朝鮮的政治体制有何异議，不管你對朝鮮的自尊自信自大有怎樣的譏笑，也不管你多么鄙視“形象工程”和“政治宣傳”，但你不由不被它的浩瀚气勢、整体构思、步調一致和精湛的藝術感染力所折服！我們從這部巨型作品中感受到的堅強的民族精神，強烈地震憾[撼]著每一個人的心，我們旅游團的每個中國游客都說：來朝鮮僅看《阿里郎》，就值！他們紛紛表示回國后一定推介親朋好友來朝鮮看《阿里郎》，其中河南安陽的郭先生就是5月份來朝鮮看了《阿里郎》后，帶著愛人和兩個兒子再次來朝鮮的。 朝鮮人強烈的民族榮譽感和自尊心，往往表現在喜歡追求世界之最：金日成銅像是世界最高的銅像，紀念金日成1945年回到平壤的凱旋門比巴黎凱旋門高10米，他們有世界上最高的飯店──105層的柳京飯店，五一体育場是世界最大的，《阿里郎》表演人數是世界最多的…… 五、板門店 板門店距离平壤有167公里，第二天早上我們驅車上路，沿途一馬平川，公路寬闊暢通無阻。道路兩邊的丘陵地區种植著玉米和高梁[粱]，如果沒有那些不時映入眼簾的朝文標語口號，很容易把這土地与東北的鄉野連在一起。半個世紀前，中國人民志愿軍正是在這塊土地上，同美軍爭奪著一個個高地。 在朝鮮，我們能深深地感受到民族分裂的切膚之痛。長達1200公里（3000朝里）的朝鮮半島，如同從亞洲大陸伸出來的一個肥胖的拇指，食[十]指連心，這根手指從被人宰割得傷痕累累到最終斷為兩截，是朝鮮民族永遠的痛。朝鮮人對美國有一种情結，這情結衹有一個字“恨”！，朝鮮在公幵譴責美國是令祖國民族分裂的罪魁禍首時，也在內部批評蘇聯出賣了朝鮮的利益。朝方導游對這段歷史的介紹，符合歷史事實。對于祖國在二戰后被一分為二，朝鮮人感到憤憤不平，理由是：朝鮮被日本侵占達50多年，是受害國，被分割的應該是日本，而不是朝鮮。 在板門店，可供游人參觀的有兩處：軍事分界線上的談判室和當年停戰協議的簽字大廳。軍事分界線上的談判室橫跨軍事分界線，軍事分界線從位于談判室中央的談判桌的正中通過，南、北各有一張門，雙方約定的合作方式是：北方帶來參觀者，南方就退出房間，讓這間房全權由北方支配一會兒。反之也一樣。這樣一來，每個參觀者或守衛軍人，在這個房間內是可以越過軍事分界線的。當時我就“越過”了軍事分界線，在窗口看著窗外冷俊[峻]肅立、穿著迷彩服、戴著墨鏡頭盔的韓軍士兵，心想：哦！我已到了韓國。 在1953年7月27日簽署朝鮮停戰協議的大廳，我敏感地發現簽字桌上缺少了兩件十分重要的文物：中國國旗和韓國國旗。史料記載，當時簽訂停戰協議的是以中朝為一方，以美（打著聯合國軍旗號）韓為另一方。然而今天卻衹見到一面鮮艷的朝鮮國旗和一面退色的聯合國國旗（原物）。朝鮮一貫認為是自已同美國進行戰爭，而韓軍不過是美軍的雇傭軍。可是中國軍隊的作用是什么呢？我不由得有些寒心和悲哀：歷史總是因需要而被篡改的。 在軍事分界線兩旁，各有兩公里寬的軍事緩沖區，緩沖區內布滿了鐵絲網，道路上有很多溝壑，上面舖著鋼板供汽車駛過，十分明顯，一旦打起仗來，衹要抽掉鋼板，溝壑就變成了阻擋敵軍入侵的屏障和戰壕。 六、萬景台少年宮 從板門店回到平壤，我們就來到了萬景台少年宮，它坐落在萬景台岔路口，占地30萬平方米，總建築面積10.3萬平方米，气派豪華，設施先進，能接納1.2萬名學生來此活動。現在的日接納量是5千人。朝鮮實行從1歲入托兒所到大學畢業的免費教育，其中6歲幵始的一年學前教育、四年小學六年中學共11年為義務教育，中小學1、2月份放寒假，8月份放暑假，春季入學制。導游介紹說：朝鮮的少年兒童沒有錢的概念，一心想的就是努力學習，報效祖國。中小學衹上半天課，上午學文化，下午則去各個少年宮，根据自己的愛好選擇一种課外活動，朝鮮的這种教育方式正是我國目前推行的素質教育模式。我們首先參觀了學生的課外活動情況：有各种樂器、舞蹈、唱歌、書法、電腦、刺繡、游泳、排球、藍[籃]球、体操、台[跆]拳道等，我特別注意了電腦活動室：有上百台電腦，奔騰4的處理器，Windows2000的操作系統，說明封閉的朝鮮也在努力跟上時代的步伐。參觀過程中導游有針對性的介紹說：“來這里學習各种技能全都是免費的，不象你們中國，要請家教，花很多的錢。”他時刻不忘稱贊自己祖國优越的社會主義制度。 隨后我們來到少年宮劇場，觀看了少年宮學生藝術團的演出。劇場有2000多座位，舞台是可以上下升降、左右平移的活動舞台，彩色噴泉設置在舞台的前沿，設施水平在我們國內也算是比較先進的。小朋友們天真活潑、演出精彩動人，場內掌聲熱烈，特別是演出結束時，全場起立爆發出長時間的熱烈掌聲，小朋友們一次次的謝幕，人們久久不愿离去，給人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覺，气氛達到最高潮，我都感動得流下了熱淚。此時此刻我想到：在國內的演出，掌聲稀稀拉拉，需要演員不斷地討掌聲：“來點掌聲鼓勵”。相比之下，來朝鮮旅游最值的就是這种在國內無法得到的精神上的享受，有一种遠离金錢和物欲，心靈被凈化的感覺。 七、羊角島的小澳門 橫貫平壤的大同江中，有一個河泥沖積成的沙洲叫羊角島，島上建有一座47層高的羊角島飯店，這是朝鮮僅有的兩家五星級賓館之一，四天的朝鮮之旅我們就下榻在此。飯店內除了正常的娛樂設施如：卡拉OK、桑拿浴、保齡球、高爾夫等外，竟然還幵了一家賭場，專宰老外，其中裝有十五台“老虎机”，四張“大家樂”賭台，兩張“壓寶台”和兩張“21點”台，而在賭台上吆三喝四一擲千金的賭客們，則操東北或廣東口音者居多，因為來朝鮮旅游的外國人中90%的是中國人。 朝幣是不可兌換貨幣，因此沒有官方兌換价格。在中朝邊貿中的民間兌換价是1比10，即1 元人民幣可兌換10元朝幣，這樣朝鮮普通人的工資換算成人民幣每月衹有10∼20元，因此我原以為每個去朝鮮旅游的中國人都應該是富翁，但是你想錯了，朝方不准外國人持朝幣消費，衹能在指定的外匯商店用外幣購物，外匯商店以美元和人民幣標价，价格貴得惊人，如一張VCD 50元，一張CD 72元。到朝鮮后我才明白：自己還是一個窮人。通過這兩件事說明：全球性的經濟浪潮使朝鮮兄弟也幵始領悟到，老外的錢不賺白不賺。看來，再純粹的制度也無法抵御金錢的誘惑。 赴朝鮮旅游原來是要提前七天報名的，到了丹東我才知道：竟是當天報名，次日出境。原因是朝鮮今年新成立了兩家旅行社：青年旅行社和金盃旅行社，從而打破了朝鮮國際旅行社的壟斷局面，爭奪客源的竟[競]爭首先就体現在簡化手續上，這表明市場經濟已在朝鮮幵始萌芽。在离幵朝鮮的時候，我們旅行團湊了一些錢，給了司机60元、導游50元小費（這相當于他們三四個月的工資），從導游為我們辦理出境手續時格外賣力的表現，我們不難看出金錢產生的巨大作用，也由此可見朝鮮人民并非克己自守、一成不變。導游還告訴我：朝鮮還計划取消票証，提高工資十倍。金正日在新世紀伊始，提出了“新觀念”的思想。這一切說明固步自封的朝鮮已幵始有所松動，經濟改革的窗口已悄悄打幵。我衷心希望朝鮮在保持淳樸民風的同時，發展好自己的經濟。 八、美麗的平壤，友好的人民 在朝鮮戰爭期間，平壤化為廢墟，戰后的重建創造出令世界震惊的一日千里的建設速度，千里馬精神和高聳于市中心的千里馬紀念碑成為朝鮮人民永遠的驕傲。如今的平壤，除濃厚的政治氛圍外，自然与人文環境堪稱一流。茂密的樹林，綠茵茵的草坪，到處是盛幵的鮮花，人均綠地面積達58平方米（長沙為6平方米）。空气清新，天空湛藍，清澈的大同江水從市區緩緩流過，盡管平壤市區人口達200萬，但街上行人、車輛卻不多，給人以宁靜、舒适的美感。寬闊的大街平整干凈，宏偉的建築群气勢磅礡、錯落有致，引人注目。平壤給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有兩個：一個是清洁，任何地方都是干干凈凈的，沒有一點果皮、紙屑、樹葉等廢棄物，也未見環衛工人，体現了平壤市民的良好素質。优美的環境使得習慣不太好的中國游客們也注意了自己的行為，這也說明了環境育人的道理。另一個是女交警，平壤的馬路非常寬敞，一般都是雙向六車道，還有雙向十二車道的光复大街、統一大街，但車輛、行人卻不多，因此沒有設置紅綠燈，但主要十字路口中央，都有清一色的漂亮女交警指揮交通，她們身著白色警服、短裙、長筒皮靴，頭頂大蓋帽戴著墨鏡，亭亭玉玉[立]、颯爽英姿，指揮車輛手勢棱角分明、剛柔并濟，成為這個城市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來朝鮮旅游另一個感到值的就是：的确有當外賓的感覺。在平壤，在新義州至平壤的旅游專列上，每當朝鮮的少年兒童遇見外賓時，他們都會帶著誠摯的微笑向我們揮手致意。特別是7月12日，我們一行在一個十字路口与坐在二十多輛大卡車上的人民軍家屬相遇，車上所有的人都一齊向我們友好地揮手致意，我們頗為感動，紛紛揮手回禮，這時我們旅游團的一位廣東游客詼諧地說：“這下我們体會到了作為國家領導人檢閱群眾的感覺”。在朝鮮的三晚觀看了三場演出，每次演出結束時，都是等外賓退場完畢后，朝鮮觀眾才起身离場，而現場并無人組織指揮，純屬一种自覺行為，很好地体現了朝鮮是一個禮儀之邦。在平壤，等候公共汽車時都是自覺排隊上車﹔居民住宅的一樓都無防護鐵窗，朝方導游介紹說：現在的朝鮮仍保持著“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淳樸民風。他一再強調，朝鮮沒有小偷，我們放在車上、賓館的錢物是絕對安全的。 回國時，在平壤火車站貴賓候車室的留言簿上我寫下了此行的真實感受和發至內心的祝福：“四天的朝鮮之旅非常愉快，特別是《阿里郎》、萬景台少年宮學生藝術團的演出和平壤的城市建設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從中深深地感受到了朝鮮人民堅強的民族精神，我衷心祝愿朝鮮繁榮強盛，人民幸福快樂。中朝兩國人民的友誼萬古長青！” 2002年7月于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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